苏方的援助只信任陈征平,若援助体系改变,苏式军械公司则会重新考虑合作。
这是一道最直接、最有用的国际层面‘护身符’……
在执行这些之前,是要打好这一次准备不充分的一仗。
先前所有的作战部署都得全部推掉,重新开始思索作战方案。
今晚他们两人之间对话,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
陈征平本来不想踏入政场,但是他们都这么明目张胆了,那就别怪他了。
但是……
司令的态度也很强硬,自己现在是集团军总参谋长,如果司令不通过自己的作战部署,那这场战斗,将会发展成什么样,他自己也说不准。
回到师部的他,面露疲惫的坐在师部的沙发上。
灯也没有开。
师部内很黑,黑得他都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炮火连天,国难当头,若自己不是穿越者,真不敢想此时还有什么希望,能支撑着自己再打这个仗。
通过四大银行垄断金融,控制经济命脉,滥发法币,导致恶性通货膨胀,疯狂掠夺人民财富。
利用特权发国难财,贪污舞弊,统制物资,垄断工商业,特务统治,迫害进步力量,压榨农民,兼并土地……
最直观的,就是现在陈征平正在体验的。
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军队物资军费层层盘剥,前线将士缺乏物资弹药、饥寒交迫。
为了一己私利,大战在即,恶意克扣军队战略物资,影响战局,为了针对陈正,控制陈征平,甚至不惜以让军队出现大伤亡,也要压下陈征平身上的光芒和影响力。
用这种腌臜手段想控制舆论和宣传,提高自己的英明领袖形象,注定不会长久……
第二天。
集团军最高指战会议室。
集团军照常召开战前会议,同时也是下达这一次反攻作战部署的会议。
各军、师、参谋军官陆陆续续到达指战室,肩章上的将星与校徽交相辉映。
会议室内的座位都是很有讲究的。
最高指挥官集团军司令坐主位,副司令和参谋长坐旁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聚焦在主位旁的陈征平身上。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中将军衔,集团军最高参谋长,精锐王牌特编第一师师长,纯战功堆积上来的将领。
没有人质疑他的座位。
没多久,沈岳也来到了会议室。
身穿一身中将加上将军衔军装,走进会议室的瞬间,会议室内的所有人起身肃然迎接。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征平的身上,眼神很是复杂。
“人到齐了,开会吧。”他的声音打破沉寂,环视一圈在场的众人,“此次反攻,目标是盘踞在德星公路的日军第101师团,最高指挥官是伊东政喜,该师团下辖两支步兵旅团,一支骑兵联、野炮兵联队、工兵联队、辎重步兵联队,装备精良,工事坚固,依托星子镇、华林镇、横塘镇展开布防,构建了立体防御体系,委员长下令,一切按照反攻计划执行,务必,将日军第101师团赶下鄱阳湖,或是全歼!”
话音刚落,新编第八军军长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司令,气场强大,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质问与不服,“司令,战略物资不下来,这仗,是要弟兄们拿命去拼吗?”
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事的,但不好放在明面上说。
新编第十九军军长沉声附和,语气也是一样的强硬,“是啊司令,这可是打仗,不是儿戏,这还是向日本人主动反攻,不是被动防御,反攻战若是没有十足的准备,必然会出现大伤亡!”
“实在不行,这次就往后再推移一段时间,等战略物资补充完毕后再打也不迟啊。”
副司令顾明洪说道,“不行,计划不可延后,各部队已经到达指定位置,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日本人那边也有所察觉,据九江方向的情报,已经有日军援兵正在往庐山方向赶来了。”
“战机稍纵即逝,今天反攻计划拖延,明天就有可能出现不可控制的意外!而且,前线十几万将士每日的粮草,可都需要不少呢。”
大家纷纷开口,议论声此起彼伏,各主官纷纷附和,语气中带着焦虑和着急。
向日本人发起反攻作战,在很多军官士兵看来,注定是一场要付出巨大牺牲的作战,现在战略物资又不能补充到位,那伤亡可能就更加的难以控制了……
日军101师团是日军序列中的‘特设师团’,整体战斗力弱于常设师团,但这支师团的战斗力依旧是个不容小觑的凶悍部队。
上面会同意陈征平将下一个进攻目标放在日军101师团的身上,还是因为这支日军师团在武汉会战前期的南浔线攻防战中,表现得……极为平凡,进攻乏力,伤亡惨重。
可以说是屡屡受挫。
进展极其缓慢,一边打一边休整,补充兵员,导致战斗力远不及刚出征之时。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陈征平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看着一旁坐在主位的司令,眼眸深邃凌厉。
沈岳知道征平一直在看着自己,但自己却像是迟迟没有勇气对上这个目光。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他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切按照委员长的反攻计划执行!如今全国抗战,谁不困难?今天召开战前会议,不是要听你们的诉说困难,而是要克服困难,解决困难!是要你们来商讨作战部署的!”
他说着,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陈征平,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让参谋长来说说作战部署吧。”
众人点点头,目光纷纷看向陈征平。
后者看着沈岳,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气氛也变得奇怪。
现场众人也逐渐察觉到气氛的古怪,看出这个年轻中将的情绪不对。
沈岳见他迟迟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蹙起些许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