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他们的思维中,这种特种作战带着一种投机取巧的感觉。
“司令,副司令,特种精准穿插,不是冒险,不是巧取,更不是蛮干,他是针对当前日军之弱点,量身打造的战法。”
陈征平再度开口解释,神情很是认真。
他知道他们会不信,会质疑,这也属意料之中。
当时他还和特编第一师参谋部解释了好一会。
除了许初阳和自己去过德国留学,学过特种作战以外,其他人对这种战术都表示过质疑。
“日军强在正面攻坚、重炮覆盖、战车集团、建制完整,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拥有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咱们跟他们硬碰硬、阵对阵、师对师,伤亡最大,这是拿短处碰长处。”
他指着武汉作战态势图的日军防区后方,以及防线深处,“战线太长,警戒必有空隙,重装备转向慢、对小股部队无力追歼,指挥、通信、补给全靠节点,一段则乱。”
“我的特种作战,不跟日军拼正面,专打他的软肋,我将精锐拆成小队,组成特种作战分队,这并非是乱来,是按功能编成最小作战单元,我和初阳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时,德国教官就教过我们特种作战。”
“每个小队分别拥有狙击手、突击手、爆破手、通信员、卫生员,人人一专多能,不是散兵,是微型指挥部、微型火力群,微型破袭队,拥有极为默契的配合,分工固定,小队中的每一个成员配合成一座能走、能打、能炸、能联络的战斗基石。”
“小队中装备上我军最强,最轻,专克日军弱点的武器,每人配备MP28冲锋枪、狙击手配备德制毛瑟98k狙击步枪、配备手榴弹、TNT炸药、再每支小队配备一部便携式电台……”
面前的沈岳、顾明洪和沈淑君听到这个配置,纷纷都是双眸一亮,眼中带着诧异。
小队拥有这么精良的武器,却将部队派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这不是在让他们去送死吗?!
陈征平先是讲了战术理论可行性,让他们知道,这战术并非鲁莽,而在德国早就存在,是专业的、精明的、拥有一套成熟体系的战术。
成不成熟或许还在研究中,但陈征平的改进,绝对让这个战术焕然一新。
又用武器装备的特殊性,让他们知道,这些小队独特之处,最后再‘引经据典’。
“传统正规战,征平一清二楚,我军也人人都懂,但现在,敌人是日军,不是军阀。”
“日军战法严整、火力强大、步步为营,我们若只用旧法,便是死拼小号,唯有以奇补正、以小补大、以精克众,方能以我之长,击敌之短。”
“征平从淞沪、南京、徐州、九江、岷山、到现在的赣北,每一处战场上,都有采用特种战术,就是这个特种战术小队一直没能得到完善,现在特编第一师组建了特种作战营,我才将这个战术小队补充得更加完善。”
“小单位,可成大功,精锐穿插,可破万军。”
陈征平腰杆笔直,在说起这个战术时,他眼眸深处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自信,补充完最后的一句。
“这不是投机,这是战术革命,这不是冒险,这是精准制胜,这不是让精锐去送死,这是在让日寇知道,我中国军队,不是只有我一个陈征平,他要重视,且忌惮的,是所有的中国军人。”
他说完后,师部内落针可闻,很是安静。
沈岳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眼眸深处的骄傲情绪逐渐升起,流露于表。
最后,他缓缓站起身,看着陈征平,问道,“师部的会议室在哪?”
“在三楼。”陈征平回答,也跟着站起身。
师部内的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沈岳点头,扭头看向身旁的顾明洪,眼中带着一抹蠢蠢欲动之意,“明洪,让参谋部先行前往会议室,准备开会!”
“好!”顾明洪神情肃然的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走出师部。
沈岳看向面前的三个年轻人,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很淡的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你们这支部队总是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藏着的好东西还挺多,果然啊,能屡战屡胜,自然不可能和寻常部队一样,你们的作战思维我们这些老古董都快跟不上了,既然你们实践过了,对日作战经验的比我们还多,那你们就放手去做吧。”
“是!”三人双眸明亮,精神振奋的齐声开口回应。
“走吧,去开会。”沈岳点点头,看着自己部下的三个年轻战将,眼神中满是满意,转身正要走出师部前往会议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征平,先前你在集团军内开展的精锐部队战术宣传,让你部队战斗经验丰富的精锐军官,前往其他部队传授战术经验,并且充当教官,得到不错的反响,现在集团军的军纪军容和战术配合比先前精进了不少,但也有部队说你们太过严苛了。”
“司令,这并不严苛,战场不是儿戏,征平宁愿让他们在平时的训练中多受点苦,也不想让将士们牺牲在战场上,多严格一些,他们上了战场,就能少些危险,多一些活下去的步兵班组战术协同和单兵作战技能,以及顽强毅力。”
陈征平并不这么认为,反而他们看到的这些,已经不算是严苛了,在特编第一师才是真的严苛,不过有军官做榜样,士兵也都心服口服,“这些战术训练也并不是乱来,是征平从德国、苏联、法国等多个国家,学习总结而来的科学化练兵制度,征平和初阳也是这么走来了,指挥官与将士一同训练,官兵一体,军官以身作则。”
“官兵一体的训练体系?”沈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淡淡一笑,“怪不得连委员长都夸你的部队为全国陆军第一精锐,你这支部队还真是屡屡让我感到意外,细节处理的真好,气氛也是真的很肃然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