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行,继续前进,跟上推进部队!不要掉队!在这种战场,自己一个人是很危险的!”
“是!”
“……”
炮火覆盖日军最后一处密集的火力网。
机枪火力点被尽数摧毁。
我军冲锋号再次响起。
冲锋号下无懦夫,特编第一师无孬种。
数不清的将士再度发起了冲锋,从坦克后方冲出,气势汹汹的朝着日军被摧毁的防御工事冲去。
军官冲在最前,高声怒吼。
“杀!!”
“弟兄们,打上去我们就胜利了!”
“跟我冲!!”
夜色如墨,被战场未熄的火焰与将士们的热血,烧得滚烫。
月色之下,日军坚守的最后一处阵地早已一片狼藉。
焦黑的土块混杂着弹壳、残骸。
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红。
原本绿意盎然的土地,现在焦黑一片,还残留着炮火轰击的痕迹。
每一寸土地,都镌刻着这场战斗的残酷与壮烈。
战场就是战场,无论是不是碾压战,都是残酷血腥的。
一旅将士率先冲上日军阵地,展开近距离的火力拼杀,近距离对射。
清理着最后还在顽强抵抗的鬼子。
没有了掩体的鬼子,在几乎人手一把冲锋枪、轻机枪的特编第一师将士的面前,就是移动靶子,没有人能抗住这种强大火力的扫射。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沉寂。
最后一声嘶吼熄灭。
最后一个鬼子举手投降。
冲锋的部队从四面八方纷纷涌上日军藤木旅团最后的一处阵地。
俘虏剩余的鬼子。
振臂高呼,挥舞军旗。
“赢了!我们打赢了!”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首战已胜!中国必胜!!”
“中国必胜!!”
“第一师!”
“第一师!第一师!第一师!!”
不知道谁开了个头,整个凤凰山上空回荡着‘第一师’三个字,气势恢弘,杀气腾腾,士气无比高昂。
战车营一连一号坦克内,营长孟纪堂脱下军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汗水混合着硝烟与尘土,在脸上划出一道道黑痕。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眼底燃烧着胜利的火焰。
爬出坦克,有些疲累的坐在坦克上,目光看着前方将士的欢呼庆祝,神情中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营长,我们赢了。”战车营一连长也爬出了坦克,笑着看着面前这一幕。
“嗯,赢了。”孟纪堂轻笑着点点头。
此刻,这片伤痕遍野的土地上。
没有了枪炮的轰鸣。
没有了绝望的呻吟。
只有震彻云霄的呐喊。
只有迎风猎猎作响的军旗。
只有将士们发自心底的欢呼。
大反攻首战完胜。
藤木旅团七千多人,加上马回岭支援的一支步兵大队,被尽数歼灭。
十五辆苏式T-26坦克完好无损的整齐列阵在战场中央。
除了T-26,还有缴获的两辆日军九五式坦克也跟在战车队伍后方。
所有的坦克兵都从坦克内爬了出来,坐在了坦克上,跟着部队欢呼。
坦克炮口上还冒着些许白烟,履带碾过之处,在焦土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如同胜利的勋章,沉默而有力量。
坦克车顶,坦克兵站得高高的,其他步兵也想站上去欢呼。
坦克兵笑着朝他们伸出了手,将他们一个个拉了上去。
他们身形笔挺的站在高处,尽管浑身沾满了硝烟和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与伤痕,手臂、肩头的伤口,以及别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可他们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像夜色中最耀眼的星辰。
也像这个绝望黑暗的时代里闪耀的流星。
眼中盛满了狂喜、自豪与如释重负。
旗手也爬向了坦克,高举那面特编第一师军旗挥舞。
旗帜迎风猎猎作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旗手是个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用尽全身力气,把旗帜举得笔直。
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嘴边一遍遍高声呐喊。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
凤凰山深谷之中。
正在仓皇撤离的藤木次郎一行人走在狭窄拥挤的谷道中,隔壁水流的声音漱漱作响。
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只顾着撤离。
忽地,藤木次郎突然停了下来,神情中充满了疑惑和凝重,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回头看向自己撤出来的方向。
“阁下,怎么不走了?”身旁部下不解的小声问道。
“枪声是不是停了。”藤木次郎认真听着身后的动静。
此时的凤凰山山谷内,除了一旁深涧中的流水声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好像是。”
这个时候,他们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结束了。”藤木次郎小声喃喃,心如刀绞,也没有更多时间给他悲痛了。
因为只要支那军队发现自己逃走,就会在附近展开搜查,到时候就危险了。
“继续撤退!”
“嗨!”
这一百多鬼子继续撤退。
山间谷道很是狭窄,稍不留神,就会脚下一滑跌落到一旁的深涧中。
水流轰鸣,深不见底,一旦失足,九死一生,尸骨难寻。
加上现在是寒冬季节,流水极为冰冷,掉下去就得第一时间救上来。
就算被救上来,也难以赶路了。
而在救人的过程中,队伍得停下来。
在这极为紧迫的时候,谷道又极为狭窄,只要有人停下,就会严重影响队伍后方的人撤退……
所以,藤木次郎现在的队伍中,一旦有人掉落下去,他们只能视而不见,见死不救,只能靠他自己了。
偶尔有风吹过谷道,带着山间的寒意,穿过狭窄的缝隙,呼啸着掠过日军士兵的耳畔。却吹不散谷道里的拥挤与压抑。
地面很是潮湿,他们这支队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而当他们好不容易穿过这条被群山包围的蜿蜒谷道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山间谷道的尽头等候他们多时了。
“师长,他们来了。”前方侦察的部下快步赶了回来,小声汇报。
“好,我知道了。”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眸中的冰冷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