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要有据可查。我要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张主任。”
“好。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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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站在医院走廊里，把烟掐灭，看着急诊室那扇紧闭的门。
赵志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比刚才更沉了。
“周正联系上了。”
“怎么说？”
“他说他最近一次见孟婉清是五天前。”
“全程都有录音录像，他没有给孟婉清传递任何东西。牙刷的事他不知情。”赵志明顿了顿，
“但他说了一件事。他在会见孟婉清的时候，孟婉清让他带一句话出来。”
“什么话？”
“让他找一个叫‘老刘’的人，说‘老刘知道东西在哪儿’。”
林逸皱眉：“老刘是谁？”
“周正说他不知道。他问了孟婉清，孟婉清没说。”
“他也没当回事，出来之后没找过这个人。但现在出了这种事，他觉得不对劲，就说了。”
“老刘知道东西在哪儿。什么东西？日记本？日记本已经被刘芳拿走了。”
“孟婉清不知道日记本已经被拿走了，她以为还在方志文那里。”
“所以她说‘老刘知道东西在哪儿’，意思是让老刘去取日记本。”
赵志明点头：
“应该是这个意思。但周正没去办这件事，所以日记本落到了刘芳手里。”
林逸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步。
“周正说没说，孟婉清是怎么认识这个‘老刘’的？”
“没说。他说孟婉清只是提了这么一个名字，没有说老刘是谁、在哪儿、怎么联系。他也没问。”
“这个老刘，会不会就是李浩然？李浩然姓李，不姓刘。”
“不一定。老刘可能是代号，也可能是另一个人。”
林逸停下来，看着赵志明。
“你回去查一下李浩然的社会关系，看他有没有跟姓刘的人有过密切往来。”
“另外，查一下马建国的调查公司，除了刘芳，还有哪些员工。看看有没有姓刘的。”
“好。”赵志明转身要走，又回过头，
“林组长，你在这儿守着？万一孟婉清醒了，你得第一时间问她。她现在是最关键的证人。”
“我守着。你忙你的。”
赵志明走了。
林逸回到长椅上坐下，王薇从医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组长，吃点东西。”
林逸接过来，是一份三明治和一瓶水。
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
王薇在他旁边坐下。
“组长，李浩然和马建国之间的资金往来，我已经整理好了。”
“从去年三月开始，每个月五万，一共十八个月，九十万。”
“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工商登记信息，全部齐了。”
“给张主任看了吗？”
“还没有。等你一起。”
林逸把三明治放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两点。他站起来。
“走。去找张主任。”
两个人出了医院，开车往纪委大院去。
路上林逸给张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有一份重要材料要当面汇报。
张主任说他在办公室，让他们过去。
到了纪委大院，林逸和王薇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几个办公室的门关着。
走到张主任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看到他们进来，他摘下眼镜。
“坐。”
林逸和王薇坐下。林逸把王薇整理好的材料放在张主任面前。
“张主任，这是李浩然和马建国调查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
“从去年三月开始，每个月五万，一共九十万。”
“马建国是李卫东以前的司机，他的员工刘芳从方志文那里拿走了孟婉清的日记本。这条线已经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