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李卫东的小舅子，鑫源贸易的法人代表。这个人现在浮出水面了。
“孙志远，你把今天的事情经过，详细写下来。包括那些人长什么样、开了什么车、说了什么话。写清楚。”
孙志远点了点头，拿起笔。
林逸从谈话室出来，去了隔壁。
陈永年坐在里面，表情比孙志远镇定得多。
他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不像被带走的人，倒像来开会的。
“陈律师，又见面了。”
陈永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林组长，这次又是什么事？”
“你为什么去清源县找孙志远？”
“我是他的律师。他找我咨询法律问题，我去见他，这是律师的正常工作。”
“他找你咨询什么？”
“他说他可能涉及一些法律问题，想找我咨询一下。具体内容，涉及律师-当事人保密原则，我不能告诉你。”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陈律师，你上次说你不认识孙浩。”
“但孙志远的通讯录上有你的名字，而且你今天去找孙志远的时候，跟带走他的人一起走的。你怎么解释？”
陈永年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我不认识孙浩。孙志远是我的客户，他存了我的电话，这不代表我认识他的堂哥。”
“至于今天带走他的人，我以为他们是纪委的。我跟他们一起走，是因为他们说也要回省城，让我搭个便车。”
“你不知道他们的车没有牌照？”
“我没注意。”
“你没注意？你一个律师，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车，你不在意？”
陈永年不说话了。
林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律师，我提醒你一件事。你在刘小军举报我的案子里，已经撒了一次谎。”
“你说你不认识孙浩，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跟孙浩有联系。”
“如果你继续撒谎，后果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陈永年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林组长，我……我认识孙浩。但我跟他没有业务往来。”
“他只是让我帮他寄过一封信，就是刘小军那封举报信。”
“他说那是正常的举报材料，我信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诬告。”
“你信了？你一个干了十几年的律师，看不出那封举报信有问题？”
陈永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欠孙浩一个人情。他以前帮过我一个忙，所以我不好意思拒绝他。”
“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诬告。我以为刘小军说的是真的。”
“你去清源县找孙志远，是谁让你去的？”
陈永年犹豫了一下：
“是孙浩。他让我去给孙志远传个话，让孙志远别乱说。”
“他说只要孙志远不乱说，他会帮孙志远请个好律师，争取从轻处理。”
“孙浩已经被控制了，他怎么让你传话的？”
“在他被控制之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如果我帮他这个忙，他会付我五十万。”
林逸把这些记下来，然后问：
“还有呢？孙浩还让你做什么了？”
“没有了。就这些。”
林逸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陈永年没有完全说实话，但现在已经够了。
有了这些证词，孙浩的案子就又多了一条证据链。
他走出谈话室，赵志明在走廊里等他。
“怎么样？”赵志明问。
“孙志远全交代了。三份伪造的会议纪要，都是李卫东定的价。”
“陈永年也承认了，是孙浩让他去传话的。”
“这两个人的证词，加上孟婉清的证据，再加上银行那边的流水，李卫东的案子可以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