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看着她的睡脸,慢慢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逸醒来的时候,沈婧已经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还有一阵阵香味。
他起来,洗漱完,走进厨房。沈婧正在煎鸡蛋,看到他进来,回头笑了一下。
“醒了?”
“嗯。”
“去坐着,马上就好。”
林逸没去坐着,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扎着,动作很熟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
沈婧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又端出粥和小菜,摆在餐桌上。
“吃吧。”她说。
林逸坐下,慢慢吃起来。沈婧在他对面坐下,也吃着。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吃完饭,林逸帮沈婧收拾碗筷。洗碗的时候,沈婧忽然说:
“林逸,审计厅那边,有个新项目。”
林逸说:“什么项目?”
沈婧说:“省交通集团。他们有个高速公路项目,投资一百个亿。厅里让我参与审计。”
林逸转过头看她:“一百个亿?”
沈婧点点头:“对。一百个亿。”
林逸说:“这么大的项目,你忙得过来吗?”
沈婧笑了:“忙不过来也得忙。这是厅里对我的信任。”
林逸看着她,没说话。
沈婧继续说:“而且,这个项目,可能和你们纪委也有关系。”
林逸说:“什么意思?”
沈婧说:“我听厅里的人说,这个项目,之前有人举报过。说是招投标有问题,可能存在腐败。但后来不了了之了。”
林逸心里一动:“举报?谁举报的?”
沈婧说:“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但如果是真的,这个项目,可能有问题。”
林逸想了想,说:
“你那边先查。如果有问题,告诉我。”
沈婧点点头:“好。”
一周后,沈婧给林逸打电话。
“林逸,那个高速公路项目,真的有问题。”
林逸说:“什么问题?”
沈婧说:“招投标。中标的公司,叫‘临远建设’。”
“这家公司,报价不是最低的,但中了标。而且,他们和交通集团的领导,关系不一般。”
林逸说:“怎么不一般?”
沈婧说:“临远建设的老板,叫周海东。他和交通集团的董事长,叫张建国的,是老乡,还是同学。”
林逸说:“就这些?”
沈婧说:“不止。我查了临远建设的账目,发现他们中标之后,转了一大笔钱到一个账户。那个账户的开户人,叫张强。”
林逸说:“张强是谁?”
沈婧说:“张建国的儿子。”
林逸心里一震。又是儿子。
“多少钱?”
沈婧说:“两千万。”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沈婧,你把这些材料整理好,给我一份。”
沈婧说:“好。”
第二天,沈婧把材料给了林逸。
林逸看了一遍,心里有数了。
他拿着材料,去了张同志办公室。
“张主任,有个新情况。”
张同志接过材料,看了一遍,抬起头。
“交通集团?这个单位,可不好查。”
林逸说:“我知道。但如果有问题,不能不查。”
张同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林逸,你知道交通集团的董事长是谁吗?”
林逸说:“知道。张建国。”
张同志说:“对。张建国。他在交通集团干了十年,从总经理干到董事长,关系网很深。而且,他和省里一些领导,关系也很好。”
林逸说:“张主任,你的意思是?”
张同志说:“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要查,但不能急。先把证据坐实,再往上走。”
林逸点点头:“好,我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逸带着调查组,开始查交通集团的案子。
沈婧在审计厅那边,也配合着查。
两个人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家碰头,交换信息。
一个月后,证据基本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