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回去。”
林可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耳朵好使得很,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全听见了。
感觉到周围的动静平息下来,试探着问了一句。
“地上那两个人怎么办?”
傅修城和贺文还光着身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杨嫌恶瞥了一眼,把目光挪开。
厉远连头都没抬。
周中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声音冷淡。
“躺着吧,反正他们喜欢这个地方。”
“噗——”
林可听见这句话,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
周中锋再次抱起她,转身往外走。
小家伙在爸爸脖子上回过头来,看了看庙里躺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拖走的血尸。
“收工!”
三天后,北京,军区研究院。
何老端着搪瓷缸子从办公楼里出来,打算去实验楼看看昨天的培养皿。
秋日的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排老杨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他眯着眼,刚走到院子中央,脚步忽然钉住。
搪瓷缸子从手里滑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
何老浑然不觉,眼睛直直盯着院子东侧那块空地,嘴巴张着,下巴快掉到胸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这……这是……”
院子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忙碌。
笼子用加粗的钢筋焊成,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缝隙里还缠着手指粗的铁链。
笼子里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上蜷着一团暗红色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形,又不太像人。
活的。
活的!!!
何老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地上的搪瓷缸子绊倒。
“神奇……太神奇了……”
“这东西怎么来的?”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跑过来,结结巴巴道:“周……周大少派人送来的,今天凌晨到的,说是……雪山上的血尸......让您老好好研究。”
何老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周大少!周大少!好!好啊!”
笑着又忽然直起身,抹了一把眼角,面色一正,朝那群研究员大手一挥。
“还愣着干什么?准备采样!全套设备!我要血样、组织样本、细胞涂片、骨髓穿刺——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都给我做一遍!快!快!!”
十二年后。
北京,军区大院,周家。
东厢房的大床上,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即使十二月,但地暖烧得足,外面大雪纷飞,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屋里却热得只需穿一件薄衫。
一条修长白皙的大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朝那个不知餍足的男人踹过去。
男人大手一捞,稳稳抓住那只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低笑了。
“宝贝,谋杀亲夫啊!”
林可躺在枕头上,斜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狗男人,官越做越大,脸皮越来越厚。
“周中锋,我要起床。”
林可咬牙切齿。
她不想再生了,真的不想再生了。
十二年来,先是大宝周兴远,然后是双胞胎周兴鸿和周兴尧,再后来是三胞胎——周兴烨、周兴岳、周兴睿。
一窝臭小子,一个闺女都没有。
每次看到别人家扎着蝴蝶结、穿着小裙子的小姑娘,林可心里就酸溜溜。
小棉袄……她也想要啊。
但是再生?
打死都不生了。
周大佬一眼就看出小妻子在想什么。
翻身躺到一边,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林可头顶,大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