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温絮难受哼唧的口申口令声。
她方才被陈修远高高抛起,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沉沦在药物的控制中,还是陈修远的撩拨下。
那种被粗暴填满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被抽离。
温絮仿佛从云端猛地坠入。
下一秒,原本昏暗的房内灯光大亮。
温絮下意识闭眼,整个人拧成一圈,想要往陈修远怀里缩,去躲避那刺目的光。
陈修远不随她意,直起身子。
温絮只好将整个人往被子里躲。
陈修远又去拉拽被子。
‘哗’的一声,整床鹅绒被掀开,露出陷在柔软床榻上,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温絮。
“嗯,不要开灯……”
温絮经历一冷一热,身体里的药效使她更加难受。
她裹着被子,可怜兮兮地哼唧,“不要走。”
稍早还在酒席上时,陈修远因为心情不佳,连喝了几杯烈酒。
方才难得会去中庭抽烟,也是因为想要散散酒气,这才巧合般救了温絮。
陈修远虽喝了不少,但只是微醺,还不至于醉了。
不用温絮身上的密密麻麻的印迹提醒,他也很清楚他们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整个京北都说,陈家三爷禁欲如佛子,不碰世俗女人。
但只有他才知道,那些都是狗屁。
陈家早年从金陵冒头,起底不算干净。
经过几代经营,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能够屹立在京北这座百年老城中,成为世家之一。
面上刷白了,但背地里,从前的那些关系网仍在。
陈修远是陈家这代独苗,从小被陈老爷子养在麾下,当成接班人培养。
他这样的人,黑白两道的门道都熟悉,又如何会是善者?
女人,他不是不碰,而是不适合。
但温絮……
陈修远蹙着眉头,英俊的脸上没有怒意,却十分寒凉。
不管旁人如何说,他知道自己从不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不会将无法思考的女人带到自己的床上。
如果不是因为撞见李景隆,他也不会有机会再看见温絮。
如果不是她被李景隆下药,恐怕也不会有机会躺在自己的床上。
如果不是刚刚那一声‘李泽云’,她早就已经颠倒在云端了……
陈修远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他确实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喜欢往自己头上带绿帽的龟。
李泽云……
虽然一早就知道或许没那么容易到手,但方才怀中柔软的触感,口腔中极致的纠缠,还有女人的馨香萦绕不散,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原本就没有褪去的欲火被‘李泽云’三个字激发的怒火一并燃烧,更加旺盛。
草。
他在心里又骂一声。
良久,陈修远恶狠狠地揉了揉眉心,薄唇翕张,“温絮?”
回应他的只有温絮哼哼唧唧的呜咽声。
再往下,就是她从被中探出了头,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眼角还挂着被情欲熏出来的泪。
该死。
陈修远喉结滚动,忍了许久才将小腹的邪火压了下去。
兴致被打断,陈修远留有不多的善念也跟着回来了。
他望向温絮浑身上下的红痕,顶了顶侧腮。
虽然她前一刻说错了话,但自己也欺负得够本了。
她年纪小,不懂事,所以双眼才会遭到暂时性的蒙蔽。
有些事,他年长几岁,大人有大量。
就不计较了。
反正,他对温絮的欲望也不是在这短暂又意外的夜晚中。
漫漫长日,不急。
想是这样想,但陈修远做惯了人上人,被这么无端打了脸,灭了威风,还只让她快乐了不少,自己憋得一口闷气。
想到这里,他粗暴地捡起被打落的枕头,丢在温絮脸上,挡住她可怜兮兮的目光,“李景隆那小子到底给你吃了多少粒药,药效现在还没过?”
陈修远在外霁月风光,看似风度翩翩,是人人敬畏称羡的陈三爷。
无人的私下,他终于撕下伪装,露出了放荡不羁的真面目。
说话做事的语气都像是变了个人。
既浪荡,又迷人。
他不再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称呼温絮为‘温医生’或是‘小温医生’。
他直呼其名,甚至跟着旁人一起,叫她‘阿絮’。
温絮意识依旧不清,她根本不在乎陈修远如何称呼自己的。
她挣扎地去打掉枕头,嗓音娇媚地嚷嚷,“……不要这样,我好难受,不能呼吸………”
陈修远不可能真的闷住她,见她在挣扎便松开。
温絮借机打掉枕头,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忽地就挺起身,毫无章法地就将脸往陈修远面前凑。
陈修远下意识要躲开,但他下半身还压着温絮,怕伤到她,反应没有平常快。
这空隙让温絮得了手。
她直接将嘴凑过去,在朦胧中也不知道到底是亲哪个方向,猛地贴上去。
陈秀与脸色倏然大变,连呼吸都粗重几分。
温絮的柔软的发顶正好抵在他的下额,再往下,女人被水光润得发亮的嘴唇此时正好吻在了陈修远脱下上衣后,爷爷的爱人上。
“温絮!”陈修远倒抽着气,耐心终于告罄。
他像是抓兔子一样将迷迷瞪瞪的温絮给拎了起来。
整个人凌空的她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无用功似的蹬着兔腿,想要下来。
陈修远虽然不至于太过用力到粗暴,但也不是像最开始那样哄着由她乱来。
他一开始还是双手托着她,可温絮从床上到客厅一路挣扎,噼里啪啦扫了一地的装饰。
顶层套房虽只有一间,但陈修远也嫌她闹出的动静嘈杂,索性将人单手直接扛上肩头。
温絮面朝他的后背,向下趴着,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
而屁股则是被他固定地扛在肩头,毫无形象可言。
这种头向下脚向上的姿势令她十分想吐,胃部又刚好顶在男人的肩膀上,令她十分恶心想吐。
“呜呜呜……”
温絮拼命捶打陈修远,想说话却开不了口,仿佛下一刻她就快要呕出来了。
陈修远眼不见心为静。
他眼神清明,老早就已经调匀了呼吸,变回了正人君子的模样。
“想吐就吐出来。”陈修远一边说,一边像是还担心温絮吐不出来一样,用力将人在自己肩上一颠。
温絮胃部遭到撞击,又是一阵极致的恶心,冲着她喉咙直上。
她张开口发出凄惨的‘呕’,下一刻再也忍不住,“我要吐了……”
陈修远快速将人在马桶前放下,温絮趴下呕吐的前一秒,眼疾手快地将她的长发拨到了自己手的这一边,让那把令他心神荡漾的长发免遭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