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的门再次被推开。
米拉先是探出半个脑袋,往男厕里飞快地扫了一眼。
“没人!”米拉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她推开门,拉着毛利兰闪了进去。
两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咳咳!厕所消毒清洁,隔间有人的话吱一声!”
十秒钟过去,依旧无人回应。
“我就说嘛,这种时候男厕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米拉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可是,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毛利兰的声音充满了不安。
她的目光完全不敢往右边那一排小便池的方向看,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这,这要是被人看到了......”
“不会被看到的啦!”
米拉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她靠在洗手台边上,反手撑着台面,一条美腿微微曲起,银色高跟鞋的鞋尖点着地面,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我让人守着走廊拐角了,而且这么大的酒店也不止一处厕所。”
她歪着头打量毛利兰的表情,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小兰,你不会是第一次进男厕所吧?”
毛利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难不成还能有几次?!
米拉公主也真是的!
米拉笑得肩膀直颤,她走过来,拉住毛利兰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姐姐般的宠溺:“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进男厕所。”
“事出突然,破例一次无所谓啦!”
毛利兰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她轻声道:“所以米拉公主要我帮什么忙?”
“嘿嘿,很简单,我们互换身份!”
“啊?!”
“米拉公主......”毛利兰的声音有些发紧,“这,这太疯狂了。”
“我知道这很疯狂。”
米拉没有否认,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我只是......想喘口气,就一天,一晚上,哪怕几个小时也好。”
毛利兰的嘴唇抿了抿,她的目光与米拉对视,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沉重。
“而且——”米拉的嘴角忽然翘起来,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许多,“你不想试试当公主是什么感觉吗?”
毛利兰的眼睫颤了颤,每个少女心里其实都藏有一个公主梦。
明明是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却因为妆容、气质和这身华服的衬托,显得格外耀眼。
“就穿一会儿,站在镜子前面,看看自己变成公主的样子。”米拉的声音像一缕烟,丝丝缕缕地钻进毛利兰的耳朵里。
“那就......试试?”毛利兰被米拉拽着,脚步有些踉跄,声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就穿一下下,拍张照片就换回来......”
“好好好,都依你。”米拉随口答应着。
两名少女很自然地走进倒数第二间隔间,因为最后一间上面写着爱心专用。
最后一间隔间里,三女一男调整着各自的呼吸节奏。
贝尔摩德的手指稳稳地捏着那颗红白色胶囊,将它抵在峰不二子的唇缝之间,后者完全不敢张口说话。
隔壁传来两个少女压低的、带着笑意的说话声,隔着一层薄薄的隔板,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需要发出一点声音,只要引起隔壁的注意,那说不定就可以......
峰不二子的喉咙动了动。
贝尔摩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捏住峰不二子的喉咙,将胶囊强行塞入,随即灌入“可乐”并捂住她的口鼻。
“唔——!”
吞咽的动作在窒息般的压迫下无法抗拒,APTX4869迅速滑入食道。
药效发作得迅猛而恐怖。
那一刻,峰不二子感觉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隔壁传来米拉公主低低的笑声:“小兰,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然后是毛利兰慌乱的声音:“一起脱啦!你别看我!”
峰不二子甚至能听见布料摩挲的窸窣声从隔壁传来。
然后,灼烧感从胃部升起。
不是那种喝了一口热汤的温暖,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燃烧起来的、灼热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的热量。
峰不二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从胃部到胸腔,从胸腔到四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流淌、燃烧、将她的血液一点一点地煮沸。
紧接着,她感觉到骨骼在发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酸胀感,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融化。
每一节脊椎、每一根肋骨、每一块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揉捏、压缩、重塑,可这种难以忍受的剧痛又被另一股柔和的力量迅速抹平。
峰不二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礼服下傲人的曲线随着呼吸的节奏剧烈波动。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强大的眩晕感和虚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意识。
贝尔摩德和世良玛丽早已松开了手,和神宫云一起静静地注视着她。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隔壁又传来米拉的声音:“小兰,你的皮肤好好哦,又白又滑。”
“米拉公主!别,别摸啦!”
峰不二子听不清了。
“呃......啊......”
峰不二子捂着自己的喉咙,她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隔间的墙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高在缩水,礼服的裙摆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长,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抽水马桶的把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了下去。
“哗啦——”
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男厕里回荡开来,隔壁的窸窣声骤然停止。
峰不二子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她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的目光艰难地转向那三人。
贝尔摩德没有动。
世良玛丽没有动。
甚至那个站在隔间门口、一直一言不发的青年,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没有人阻止她,更没有人慌张。
峰不二子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在那一刻熄灭了。
她最后一刻明白了,隔壁有人又怎样?
隔着一层薄薄的隔板,两个误入男厕的少女听到了冲水声又怎样?
她们会害怕,会慌张,会屏住呼吸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但她们绝对不会推开隔间的门来看一眼。
因为她们比任何人都害怕被发现。
峰不二子的意识在那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前倾倒,跌在神宫云身上。
礼服的领口在滑落,原本紧紧包裹着胸口的布料变得空荡荡的,锁骨变细了,肩胛骨收窄了,礼服的腰带从腰间滑落到胯部,又从胯部滑落到膝盖上方,最后堆积在雪白滑腻的脚踝处。
当一切平息,神宫云手中已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身段曼妙的峰不二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棕栗色卷发,脸蛋稚嫩却依稀能看出未来美人轮廓的小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