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邵秋芳笑着说道,“还有人硬要给我钱,让我帮忙给做一套的,我哪里能收啊,最重要的是,要收多少钱得问明兰才行。”
苏月眼珠子急转。
明兰姐做衣服的手艺很好,比许多裁缝铺子的老师傅都做得好,她不会墨守成规随大流做衣服,会增加一些自己的小设计,小小的一个变动,就成为整个衣服的点睛之笔。
她也曾鼓励明兰姐自己开个裁缝铺,她总犹豫,总感觉缺了点契机。
现在契机来了。
“妈,谢谢你,我一会去店里问问明兰姐的意思。”
邵秋芳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在你店里帮忙,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苏月能不全天待在店里,最重要的是有卫明兰在那,就比较放心。
苏月摇头,“不会添麻烦,店里的几个人都很好,都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基本不用操心。”
邵秋芳这才放心。
实在是都是住在大院的老姐妹,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她们也想要她身上的衣服,她真不好拒绝啊。
吃完早饭,苏月就准备骑自行车去店里。
陆泽深跟出来,“我送你过去。”
苏月看了他一眼,就没拒绝,坐车比骑自行车舒服。
陆泽深将苏月送到店里,看着她进店里这才开车去部队。
“明兰姐。”苏月一进店就看到卫明兰正拿着拖把拖地,将她手里的拖把随意靠在一边,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上包间走,“走,我跟你说点事。”
卫明兰不明所以,跟着苏月来到楼上的包间。
看到苏月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跟着笑了笑。
前段时间,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余燕进进出出都跟着苏月,还有陆泽深他们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苏月那时有危险。
余燕现在不跟着她了,卫明兰也跟着松了口气,说明事情解决了,苏月安全了。
苏月拉着卫明兰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姐,你给我婆婆做的衣服,她穿出去后,许多人都想要,她让我问你一套衣服多少钱。”
卫明兰一愣,即惊喜又有些不自信。
她知道她做的衣服好看,但那是在小地方,这可是北城,这是大城市,这里的人们喜欢她做的衣服吗?
“明兰姐,是真的。”苏月看出卫明兰的想法,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你做衣服那么好看,不随大流,有自己的想法跟设计,哪个女人不想穿独一无二的衣服呢。”
卫明兰这才相信了。
不是她不相信苏月和邵秋芳的话,是她不相信自己做的衣服能被北城的人喜欢。
心里盘算了下,卫明兰看着苏月说道,“我给婶子做的衣服,一套成本下来不到二百块钱。”
“那就卖五百一套。”
“啥?”卫明兰瞪大眼睛,急忙说道,“哪能要这么多?”
“怎么不能?”苏月挑眉,“你的手艺可是无价之宝。”
“可是……”卫明兰心虚地说道,“那也不能要五百块一套啊。”
“明兰姐,相信我,这个价可以的。”苏月前世经常去一家成衣店买衣服,无意中听老板闲聊说一套衣服她都是最少对半利的。
苏月见卫明兰不敢要这么多钱,哈哈笑道,“明兰姐,你就相信我吧。”
“陆家住的军区大院比我之前的家属院要气派许多,里面都是官太太,她们差的不是钱,而是差一套合身的衣服。”
见苏月说得这样笃定。
卫明兰抿了抿唇,“行,我听你的。”
苏月笑着说道,“那我现在就回去,让我婆婆问那些人要尺寸,并且让她们交定钱。”
“这个不用吧,既然是婶子认识的,等衣服做好了再收钱就行。”
苏月摇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一码事归一码事,万一这些人现在嘴上说要,等你做好衣服她们又不要了呢?”
卫明兰,“……”
在做生意这方面,她跟苏月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明兰姐,你等我好消息。”苏月说完就下楼骑着卫明兰的自行车回陆家老宅。
她知道现在让明兰姐开裁缝铺,她肯定犹豫,怕亏本,等接几单这样的生意,口碑打出去,到时开店她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苏月走后,卫明兰继续拖地,心情却很激动。
要是她做的衣服,北城人真喜欢,她那以后就能自己开店了。
“咦,苏月,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邵秋芳正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报纸,看到苏月回来,疑惑地问道。
平时她就算白天回来,也没这么早啊。
“妈,我是特意回来的。”苏月坐在邵秋芳身边,笑着说道,“我刚跟明兰姐说了,你身上这样的衣服一套五百块钱,你看大院里哪个婶子还想要,你就记下名单,还有尺寸。”
“每人……”苏月想了想说道,“每人收三百块钱的定钱,其他的钱,等衣服做好后再收。”
“行,我现在就去找我那些老姐妹。”邵秋芳正闲得没事干,说完就起身去找人了。
苏月喝了杯水,跟陆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就回店里了。
卫明兰得知邵秋芳已经给她接单去了,很是感激,“婶子太好了。”
“我妈爱穿漂亮衣服,你得空再给她做身好看的衣服,她肯定高兴。”苏月笑着说道。
单凭邵秋芳有那么多首饰,就知道她是个爱美的人。
只不过碍于时代,这些首饰她不能戴出去。
但衣服就不同了。
卫明兰点点头,“婶子一年四季的衣服,我全包了,我还要给婶子提成。”
要是没有邵秋芳,她也接不来单子。
“这事你跟我妈商量,我做不了主。”苏月拉住卫明兰的手,她比卫明兰还高兴,“姐,等越来越多的人找你做衣服时,你就开个裁缝铺。”
“行!”卫明兰点头。
她也是这样想的。
决定带小雪来北城生活时,她就想着这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冒然开个裁缝铺子,她怕亏本。
她有闺女,没有万全的准备,她不敢冒险。
她不能让小雪跟着她吃苦。
……
同一时间,纺织厂。
陈锦书今天上班时,凡是看到她的人,都像是看西洋镱一样。
以前她在厂里就是个小透明,现在她就跟猴子一样,走到哪都有人观赏。
她预料到这种结果,也打算厚脸皮当看不见。
可真正面对这一切时,她面上淡定,实际心里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