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宛吟直视着男人眸光闪烁的凤眸,彼此愈发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她看到他紧抿的薄唇,及他眼底一丝稍纵即逝的惶然。
“夏宛吟,你不光眼睛有问题,你脑子也病得不轻。”
傅时京指腹收力,捏得她细嫩的肌肤泛红,“你是得了妄想症吗,平白无故,我吻你干什么。”
他撒了谎。
夏宛吟敛眸,水汪汪的眼珠晃了晃,没揭穿他。
男人莫名的被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刺激到了,下颌线绷得锐利,像快要绷断的克制,下腹一沉,更深,更紧地抵着她的身子,“上次吻你,是为了拿捏你,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你以为,我愿意碰你?别自作多情了。”
越解释,越像掩饰。
“明白了,我有自知之明。”
夏宛吟轻启淡绯色的唇,湿润的睫毛微颤,“我只是问问,你不用情绪波动这么大。反正我是你们整个傅家的罪人,又瞎了眼睛,在你们傅家,人人可欺。”
她妄自菲薄,轻贱自己。
落入傅时京耳朵里,莫名的,让他很不舒服,甚至呼吸不畅。
男人胸口涌上躁郁,刚要言语,头顶上方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白光泄入,紧接着周淮之焦急的声音传来:
“宛儿?宛儿你在吗?”
夏宛吟瞳仁猛缩,霎时心脏骤停,冷汗一层一层从绷紧的白皙颈子间泌出来,幽暗里泛起细腻的光泽。
她反应很快,手颤抖地摸入大衣口袋里,迅速将手机关机。
果然,下一秒,周淮之便拿起手机拨通她的电话,却没能打通。
否则,楼梯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她和傅时京这个样子,根本无处遁形!
然而夏宛吟的小动作落在男人眼底,却被他误以为他想脱离他的掌控。
傅时京凤眸微眯,漫开一片暗红,如暴雨般的吻堵上她颤抖的唇。
霸道,又凶戾。
夏宛吟娇软的唇瓣被他厮磨,她身子一颤,喉咙间险些溢出呜咽声,被她咬紧贝齿忍住了。
男女力量悬殊,夏宛吟不喜欢穿高跟鞋,所以在一米九的傅时京面前,身高差,也是悬殊的。
傅时京居高临下地盯紧她氤氲水汽的杏眸,茫然又无措的可怜样,像在浓重雾霭笼罩的森林中迷失的小鹿。
倏然间,他心尖一动,突兀滚动的喉结堪堪滑过挺括的白衬衫领口。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探入她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中,扣住她的腰窝,顺着她单薄瘦削的脊背,慢慢向上游走。
夏宛吟浑身如过电流般颤栗,越跳越快,像要时刻从胸膛里冲撞而出。
她噙着水光的眸紧盯着傅时京看不透情绪的墨眸,眼圈克制不住地泛红。
她在被欺负,她的丈夫就在上面。
可她,偏偏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奇怪,到处都找不到,跑哪儿去了?”
周淮之着急地自言自语,语气里几分埋怨,“一个瞎子,为什么要乱跑,怎么就那么爱给人添麻烦!”
傅时京薄唇冷谑地微勾,指腹用力捏开她的唇,长驱直入。
舌尖被他翻覆搅动,又酸又麻。
好不舒服。
像是在惩罚着她。
今天夏宛吟大衣里只穿了件极薄的羊绒衫,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指腹薄茧的形状,像一个个细小的月牙,蹭过的肌肤似有火在烧。
再往上,就是内衣的搭扣了。
她不甘心被这样欺负,想挣扎,却换来傅时京近乎撕咬般,更粗暴的深吻。
汗水粘湿了勾缠在他薄唇间的发丝,夏宛吟近乎窒息,双手抵在男人胸口上,时而抓一下,时而挠一下,反抗也反抗得不成样子。
嘭地一声,安全通道的门再度关上。
周淮之离开了。
“唔……!”夏宛吟难捱地溢出呜咽。
她被吻得双腿发软,若不是男人强势地搂住她的腰,她根本站立不住。
终于,傅时京像是满足了,亦或是捉弄够了,放过了她。
“离傅聿礼远点儿。”他唇附在她耳蜗,粗喘低沉的嗓音,危险,又魅惑。
她身子颤栗,快要溃不成军,“我从来没想过接近他。”
“从来没想过?”
傅时京扯唇冷笑,“没想过那晚你和他聊那么多?夏宛吟,别以为,傅聿礼真的会成为你的靠山。
除了我,没人能让你真正得到救赎。”
音落,他陡然冷漠地抽离开她。
她失去了支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傅时京目光晦涩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
“傅时京……”
夏宛吟瘫跪在地上,眼尾微微垂落,“就算你跟我纠缠一辈子,折磨我一辈子,又能怎样呢?”
男人步伐一顿。
“你就算杀了我,傅小姐也不会起死回生。而你就算再怎么报复我……也不可能让我更痛苦了。”
夏宛吟笑靥苍白无力,“我们……不过是在一个死循环里,挣扎不出罢了。”
暖暖的死,是压垮她的稻草,也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她的心已经痛死了。
无论他如何虐她,她都不会更痛了。
傅时京十指暗中缓缓地蜷紧,青白的骨节绷出凌厉的形状,迈开大步离去。
……
入夜。
傅时京下午在财团忙碌完,在肖羿的尾随步入帝璟庄园的别墅。
还没等走进客厅,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阮丽嫦的气愤声音:
“爸,聿礼今天在医院竟然公开袒护那个女人,他真是昏了头了!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给他开的药里面有什么不利于神经系统的成分,他以前很懂事,很理性的,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傅时京眸光一沉,停下脚步,没有走进去。
肖羿不禁冷笑,低声道:“大房夫人这招用的可以啊,提前到老爷子面前给自己儿子埋汰一顿,这样老爷子想发难,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果然,傅老爷子声色缓和了不少,“算了,你也不要这么说聿礼。聿礼这些年一直养病在家中,身体不好,心情不佳,我非常能够理解。有时情绪不稳定,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那个女人……”
“我知道,你因为小瑶的事,一直过不去。我们心里也都难受,但就像聿礼说的,执念那么深有什么用啊?往者已矣,活着的人还不活了是怎么着?”
傅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叹了口气,“聿礼难得对什么人和事有了兴趣,他既然愿意护那个周家的女人,就由着他去。我小时候也喜欢提着笼子逗弄鸟,有什么要紧?
几天的新鲜劲儿过了,腻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至于担心成这样吗?”
阮丽嫦见老爷子纵容这件事,说什么都自讨没趣,起身气咻咻地离开了。
“宗祎不在,这大房媳妇是越来越没个规矩,脾气也越来越差。”傅老爷不悦地摇了摇头。
“丈夫入狱,儿子生病,换谁谁能心情好啊,理解一下吧。”
傅老夫人语气耐人寻味,“不过你现在脾气真是好太多了,今天在医院的事,你非但不生气,且还不加以阻止。
这要换以前,你肯定要横拦竖挡不说,估计私下把那小丫头捆了扔到什么东非大裂谷西伯利亚的都有可能吧?”
“那是因为,是聿礼。医生说聿礼的病切忌动怒,且要保持身心舒畅。既然如此,那就顺着他又如何?左右他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他想找点儿乐子,那就由着他去。”
傅老夫人话锋一转,“那,要是时京呢?”
“哼,那可绝对不行。”傅老爷子声音立刻冷硬起来,甚至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