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在顾氏旗下酒店彩排接风宴流程。
半山会馆主厅刚换完灯,水晶吊灯一层层亮起来,映得整面香槟色背景墙都像浮着光。
我站在主桌位置看了一圈,确认花台高度不会挡视线,又让人把迎宾处的中文卡再改一版。
“‘欢迎顾聆先生及家人’这一行再往左挪一点。”
我对策划说,“下面那句英文不要花体,太轻浮。”
策划连忙记下来。
许澄抱着平板走过来:
“顾总,顾先生那边的助理刚发来最终名单,随行一共九位。另外,媒体口已经打过招呼,这场宴会不会外放照片。”
“好。”
“还有个小问题。”许澄又往下翻了一页,
“酒店先做了一版英文欢迎卡样品,但顾先生母亲的姓氏拼错了一个字母,我已经让他们重印。”
我伸手去接样卡,卡纸边缘很锋利,不小心在指腹上划了一下,立刻渗出一点很细的血珠。
许澄“呀”了一声,转身去翻创可贴。
我盯着那一点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几天所有事情都像这样,看着没多大,碰上去却都带着细小的疼。
“还有。”许澄把平板翻到下一页,忍着笑,
“国内这边已经有人在猜,是不是顾家要给你办订婚宴了。”
我没抬头:“他们也不算全猜错。”
许澄顿时睁大眼。
我被她逗笑:“先别往外说。”
她连连点头,刚要继续汇报,主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回头,正好看见沈砚舟。
他今天是来酒店参加楼上的科技论坛,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眼一如既往的温和清隽。